臺灣泥染文化資產工作室簡介
在2015年的韓國羅州,韓國天然染色博物現任館長金汪植教授陳景林老師與我等前輩,傳授「墨染」教學前,解釋墨分為三,「松煙墨」及「竹煙墨」用於書畫,「油煙墨」用於染布,色澤好看,僧人布衫好用此色。此外,韓國尚有以木炭染布的作法,稱之「炭染」。
韓國大廟曹溪寺在皇城景福宮旁的仁寺洞,那裡「僧衣」好多好看的墨染成色,對修行好,對身體友善,喜好者眾。
臺灣新竹的竹北客家地區,有與韓國墨染有別的「煙染」,新嫁娘入門前,要以煙染及手縫的六雙黑布鞋,贈與婆婆,經此一窺有沒有持家的本事。製作上,是以炊事燒灶所用的「火鉗」,刮取煙囪內部附著的積碳,再進行高溫大鼎熬煮與染整等製程後應用。
墨染的「墨」又是什麼?相傳最早的製墨家是西周邢夷,《述古書法纂》:「邢夷始製墨,字從黑土,煤煙所成,土之類也」,秦以前皆用天然石墨,秦以後才出現人工造墨。墨,中藥名。為松煙和入膠汁香料等加工製成之墨;墨主產於安徽北京。具有止血,消腫之功效。
李時珍《本草綱目》:「古者以黑土為墨,故字從黑土」;許慎《說文》云∶「墨,煙煤所成,土之類也,故從黑土」。也就是說古代以黑土或煙煤當原料,然後加入膠類及其他填充物,而成墨汁或墨條;乃至,有將墨充當藥材之說。
中藥說法,僅只松煙墨能入藥,宋代寇宗奭《本草衍義》有精闢的分析:「墨,松之煙也⋯須松煙墨方可入藥⋯鄜延有石油,其煙甚濃,其煤可為墨;黑光如漆,不可入藥」。《本草綱目》記載:「墨,氣味辛、溫,無毒,主治止血,生肌膚,合金瘡,治產後血運,崩中卒下血,醋磨服之。又止血痢,及小兒客忤,搗篩溫水服之。又眯目物芒入目,點摩瞳子上。利小便,通月經,治癰腫」(https://kknews.cc › 文化,2017)。
墨的選用,向來小心,《本草衍義》:「今高麗國每貢墨於中國,不知用何物合和,不宜入藥,此蓋未達,不敢嘗之義。又鄜、延界內有石油,燃之煙甚濃,其煤可為墨,黑光如漆,松煙不及,其識文曰延川石液者是,不可入藥」。
又據近人梁震明研究指出:前人製墨的碳料,主要是以松煙和油煙兩種為主。中國歷代古籍中,有關製墨的文獻,雖為數眾多,但仍以晁氏的《墨經》和沈繼孫的《墨法集要》最為詳實,而《墨經》的記載,正是以「松煙墨」為主,而《墨法集要》則是以「油煙墨」為主。
油脂的來源,大多是從動物脂肪或植物種子得來的液態或固態油料;也包括地下挖掘的「石油」。
前人取得油煙的方法,則是藉由燈草引燃油料,經此燃燒作用而上飄的油煙,附著於上方的碗面上,再刮下略為油亮的黑碳,即是油煙;或加工製作油煙墨的原料。諸如明代惠康野叟《識余·卷三》,亦有相關的油煙製法:「三衢葉茂實,造軟帳煙。法以木作曖閣高足其上,以紙罩地為帳,高七八尺,於閣下用椀數十,貯油炷燈,閉之密室油氣透頂,其輕且遠,與他煙絕異」。
油煙墨的狹義解釋,「桐油煙」是特指用桐油煙所製成的墨種;廣義的解釋,則是只要用油脂類所製的墨品,皆可被統稱為「油煙墨」。
從漢代興起的松煙製墨法,沿用至宋代,已歷千餘年,由於經年累月的大量砍伐松枝製煙,致使大片的古松林被毁。到宋代中期,不少地區的松林資源幾近枯竭,製墨工匠遂另辟蹊徑,以桐油、石油、麻油、脂油取烟製墨,其法日臻完善,墨質亦佳,漸次為人們所喜用,此法遂盛行。基於長江以南,歷來是桐油主要產區;宋應星在《天工開物》中記述:「取桐油、清油、猪油烟為之者居十之一;取松烟為之者,居十之九」。
綜上所述,與煙染有關的染料,其實有「墨染」、「炭染」及「煙染」之別;在臺灣北埔與竹東,則有煙囪煙的「煙染」與用的是久用老墨的「墨染」技藝流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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