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灣泥染文化資產工作室簡介
臺灣客家地區染布有關的技術傳承、理論類型及其產業變革的技術理論與傳播史之探究,並且回顧與比對分析《齊民要術》、《本草綱目》、《植物名實圖考》、《物理小識》、《布經》及《染經》等染布有關文獻的前人調查經歷,據此,從技術實務與歷史性的比較研究上,理解臺灣客家染布的文化價值。
傳統染布技術原屬手工藝為基礎的經濟產業,時至二十世紀初期的臺灣染料製造與染坊等行業,因不敵化學染料、新興染整工廠與舶來品競爭而沒落,僅存的傳統染布技藝,趨於生活應用的樸質性手作,產量有限且多鄉土中的變通作法,留存在經濟相對不佳的農村地區。
依據染布有關古籍、溯往報導與實地到訪的田野調查,以及織品實物考察與模擬實驗,得知歷史中的染布植物在引用與命名之際,染布及染料製造技術,就已依附其間,並在經由與時俱變的歷代傳習之後,從古代往後世,乃至從原生地流傳至今的竹苗高屏等的臺灣客家地區。
針對臺灣客家地區染布及染料製造技術有關的傳播史研究,包括客家染布植物源流與傳播、傳統染色原理、原色與雜色染料製作、染布植物應用研究、染布技術史等五大事項之探究,據此,給予具史地關係及整體性的臺灣客家染布技術理論與傳播史論述。
透過臺灣客家地區染布及染料製造技術有關的傳播史研究,包括客家染布植物源流與傳播、傳統染色原理(色系與品項導向)、原色與雜色染料製作、染布植物應用研究、染布技術史等事項之探究。
據此,給予具史地關係及整體性的臺灣客家染布技術理論與傳播史論述,建立歷時性及具特殊價值的臺灣客家染布技術理論與傳播史、文化認同與文化資源等的基礎資料。
時至清末的染布技術,在實務上可概分染料製作、染色、媒染、複染、漂曬、踹布等大項。歷史上與時俱變的染布技術,其中的媒染與複染技術,有助染整與產業經此完成媒合著色、層次飽和與複方調色等應用,提升織品品質與經濟價值。
探討傳統染布報導及染布古籍所述的媒染劑使用時機,是針對依循染整時序而有不同的媒介效應,包括染料製造時,就需添加的前媒染;染劑調水之際,混和在染料中的中媒染;織品染好後,立即投入獨立的媒染劑中的後媒染等三種方式,可從理論與實務上詳加調查與研究。
鄉土地方及染布文獻所見的媒染劑(mordant),範圍廣泛,概括有灰料或鹼劑類、酸醋類、礦物類或金屬化合物、土壤類、單寧類、水洗類等六類媒染劑,經此與染料螯合或是促使染料更易附著於纖維之間,達到更易上色,加強牢固程度及改善色澤等作用。
傳統染布技術原屬手工藝為基礎的經濟產業,各色染料又以持續演變的藍染工藝,最具市場與產業價值。時至二十世紀初期的臺灣藍田、製藍與染坊等相關行業,因不敵化學染料、新興染整工廠與舶來品競爭而沒落,時至二次大戰結束前或約在大正四年(1915),無論藍靛及傳統藍染產業據已全面歇業停產(李瑞宗,2008:6);田野所見僅存的傳統染布技藝,趨於生活應用的樸質性手作,產量有限且多鄉土中的變通作法,留存在經濟相對不佳的農村地區。
回顧歷史中與傳統染布技術的相關文獻,舉凡康熙四十四年(1705)孫元衡《赤嵌集》指出清初臺灣的染布色彩,就已相當豐富:「餘糧文蕷好(地瓜),朱履荷長鑱(台俗尚奢,有衣羅衣、著朱履而耘田者)」(孫元衡,1958)。此外,乾隆二十九年(1764)的《重修鳳山縣志》指出清代臺灣社會對於服飾的美感經驗,鄉村重視樸質的勞動精神,相形之下城市地區則重華麗繁飾:「村野之家,日用食飲猶存儉樸;城市紛華之地,矜炫耀以飾觀…儲無甔石,衣必綺紈;下至牛醫馬傭之輩、僕隸輿儓之賤,絲帛綾羅搖曳都市,古所謂服妖也」(王瑛曾,1962),文中「僕隸輿儓」是這些城市中的下層奴僕之稱謂,所謂「服妖」意指奇裝異服會導致天下災禍。
染布所需的布料,在清代臺灣亦為服飾用色時的關鍵用料,舉凡《諸羅縣志》所記城市所見衣冠,已涉及布、錦、紗帛乃至苧麻等可供著色的多種布料:「人無貴賤,必華美其衣冠,色取極豔者。靴韈恥以布;履用錦,稍敞即棄之;下而肩輿隸卒,袴(褲)皆紗帛」。
時至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葉,因應「染坊」或稱「染房」的染布工場作業,有關染料生產或商業採購、染練技術、產業鍊上下游分工與工項調查等的史料文書,諸如《染經》(吳慎因,1983)、《布經》(范銅,1751)、《藍:臺灣的民族植物與消失產業》(李瑞宗、陳玲香,2000)、《臺灣藍染工藝產業的變遷與新發展》(馬芬妹,2010)等古籍著述與近人研究,提及原本在各朝代本就與時俱進的傳統染布,一則在此時期更為精進的與激烈的脫離手工業製程,二則是企業化經營與現代化作業的染坊,在此風華一時的短暫時期之後,致使傳統與現代染整尚能並用的植物與泥染等傳統染料,及其手染技藝,快速式微漸趨消失,因而後繼無人乃至傳承斷層。
基於十九世紀末至日治中期的藍染產業,獲利豐厚;國際與國內市場競爭及伴隨的手工業轉型;以及持續引進外來技術、製程改良與現代化等產業變貌,成為傳統染布技術演變上,最為豐富的與戲劇化的關鍵時期。
舉凡《染經》指出同治初年間(1862-)的清末以來,約略威廉•亨利•帕金(William Henry Perkin)於1856年開發合成染料以來,傳統染坊大量引用靛油、印地科素爾;毛蘭、士林藍、硫化藍等的歐洲洋靛與相關配料之際,亦有兼用土產靛料之舉;又如日治初期針對藍靛產業的生產技術調查與實驗,明治年間臺灣北部已萎縮至坪林、石碇的藍草栽培,無論藍田栽培或野外採集,已近乎全面歇業且品質不佳,簡言之「生產藍靛的藍草(菁礐)約在1914年完全停止生產」(李瑞宗,2008:6);客家藍染史地脈絡有關的近期研究,亦指出藍田栽培、藍靛產製乃至染坊染布等的藍染產業鏈,在日治時期已形成斷層:「直到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前,臺灣的藍靛和藍染產業即消失不見」(賴志純、游庭昀,2021:239)。
此外,又如民國七十四年之後的國立臺灣工藝研究所,針對「臺灣藍染」工藝文化進行田野調查所完成的研究成果《臺灣藍染工藝產業的變遷與新發展》,指出「臺灣藍染」在二次大戰後的民國七十年代,早已斷層數十年之久,致使無人知曉而徹底消失,僅能在並無師承的困境下,嘗試的給予實驗與復興:「當時由調查已知臺灣藍色系植物染料來源闕如,藍草原植物尋覓困難,獨特的加工技術也早已斷層數十年之久,無人知曉。
1992年經常至南部探查消失於南部平原的蕃菁木藍蹤跡,在探尋未果的情況下…山藍方面,亦於1995年起,數度至北部山區石碇、貓空以及嘉義縣梅山鄉等地採集莖葉,實驗製靛技術」(馬芬妹,2010:175-176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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